月夜 :撰稿人: 薛洪文河南油田 [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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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生活随笔

昨晚的月色不白,很旧了,一晚上都旧了。然而,在这个朦胧的月夜,没有那么多闲人到户外赏月。

早春的寒意还没有散去。到了晚上,吹来的风带着灰尘,沙子和灰烬还是很大的,把月亮的脸抹得干干净净,偷着明亮的白灰月光;马路上的路灯很暗,寒风中的身影,如单薄而苍老的脚步,突然模糊而微弱,仿佛随着月光老去,沉入旧影,消失在灰色中;地面上,不时有落叶在旋转,仿佛坠落的人在寻找归宿,在长久漂浮的心事上安身立命。

我习惯在灯下看书,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也不知道窗外的月光。儿子,我刚想起今晚的月,就翻到朱老师的文章《荷塘月色》。我应该出去走走。不能说是赏月,但这是奖励。我想享受刚刚读到的月光的文艺感。

月光很薄,薄如丝线,贴在身上,很轻很轻。不过这个时候最大的感受就是掉进了毒蜘蛛网,一只看不见的毒虫毒了我的眼睛,开始模糊。模糊的影子从四面八方袭来。像一张网挂在这朦胧的月夜,我拼命挣脱地上漂浮的枯枝和阴影的恐吓。

突然,我好像陷入了一个朦胧的梦里,很不清晰,苍白,朦胧。但是,我也很新鲜,很真实。梦如月色苍老般沉重。在沉重的晚年,它朦胧地落在我的脚下。我记得,记得是一个好故事,一个非常好的故事。

有一棵老树。这棵老树的叶子用原始的结系着。绳子的结都开了。它们盛开了多少年,盛开了多少个季节?我不确定,但我知道它在这里开花。花是粉色和梨白的。

它常常默默地说话,对着北风刮骨,对着地上枯叶,对着尘土飞扬的阴影,对着天空中杀死太阳的乌云,对着冰刀下的霜。说的很伤心,很伤心,把灯的血洒在树的心里,血飘到天上就成了天花,开花了。

在那棵老树下,有一堆杂草。杂草有几堆?我说不出来,真的说不出来。但是杂草里有石碑,石碑正面的字好像是刻进去的,有几个图案;是的,有模式。他们很清楚。它们是用草书写的。我不太理解他们。我只知道这座贫瘠的石头纪念碑背面的图案。背面没有字,只有一张图片,纹身,黑黑的,还有带尖牙的黑旗。

再看,听到一声:你看到了我们的灵魂,赶紧把头抬起来。

看站在我们面前的那棵老树。我们要吃了它。我们想吃心灵的桃子,叶子上的瞳孔和叶子中心的太阳。

我吓了一跳,飞起脚就跑。

逃离了朦胧月夜的梦,逃离了朦胧月夜的故事,逃离了粘在我身上的毒蜘蛛网。我回到屋里,又坐在灯下,静静地看书。

月光不白,很老,老了一夜。但是,在这个朦胧的月夜,我也有那么多的奢侈。在植树的灯光下,我又一次欣赏到了月光下的明白色和书页上的桃色、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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