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父亲 、本文作者: 鲁山李人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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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就想写父亲,但总觉得写不出来。直到父亲去世,我的记忆才像冲破大门的堤防水一样鲜活起来。

我父亲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如果要用什么词来形容他,勤劳、节俭、诚实、善良似乎更合适。在我的记忆里,父亲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苦,什么是累,什么是舒服,什么是享受。在最困难的时期,为了家里的生计,父亲放弃了安逸的信用社会计,回家当大队会计,为了多干点活,多挣点工分养家。从此,在风雨中,父亲用虚弱的身体在脚下的黄土地上写下了半个多世纪的日出日落。

在我的记忆里,有一张无法抹去的图片。那是在土地分户之前。虽然刚想起来,但是印象很深。当时,在小麦和秋天,生产队经常开会,分发食物到深夜。忙了一天,有一顿夜餐,平日里很难吃到饭,大部分时间都是炒肉。我父亲已经累了一天,从来不想吃东西。他总是把他的那份拿回家,叫醒我和熟睡的哥哥一起分享。经过多年的艰苦劳动和缺乏食物、饮料和营养,我父亲身体一直不好,长期患有严重的胃溃疡。他无私地给了我们他沉重的父爱,却在岁月的雕琢和生活的压力下一天天老去。

我父亲是个烟瘾很大的人,但他从不抽一支像样的烟。每次染上烟瘾,父亲都会顺手把挂在腰间的擦亮的烟壶拿出来,插上烟草“,吸上”,然后砰的一声“砸在自己的鞋帮上,然后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后来就算抽烟,也是几毛钱的便宜货。几年前,我回家的时候,也给我爸带了几根好烟。我妈跟我说,我爸舍不得抽,要么就在附近的销售网点卖,要么就换一块钱再抽。在我的印象中,父亲从来不穿像样的衣服,但是哥哥不穿,母亲缝好了,成了父亲的新衣服。一双两块多的“弹力口”的布鞋,父亲不舍得扔,直到穿下来,才捆起来穿上。

父亲辛苦了一辈子,土地转包到户后,父亲种田的热情被激发起来。除了自己的责任田,在河滩上,在贫瘠的山坡上,到处都有父亲耕种的田。播种、除草、施肥、收割,父亲每天都给我们留下忙碌的身影。这几年我们七个兄弟姐妹一个个成家立业,日子越来越好,但是辛苦了一辈子的父亲可千万不能闲着。在别人荒废的土地上,他用镐刨,用铲子铲,种上了玉米和红薯。收获季节,我们的桌子上有新鲜的红薯和香浓的玉米粉……

以前我们家很穷,但是再穷也离不开骨气。这是我父亲一直信奉的信条。我们兄弟姐妹至今不能忘记的是那段困难时期被父亲骂从生产队偷了两穗玉米的场景。父亲不会说真话,但父亲一句平淡的话就足以让我们无可奈何。我父亲当了二十五年的大队会计,却从来没有从公家拿过一分钱。父亲用他的精神和行为影响了我们,教我们做人。

三年前,春天是我父亲和我全家的黑色季节。那一年,刚进入二月,父亲卧病在床,养不起。那一刻,我们的心都扭曲了,眼泪不自觉地模糊了我们的眼睛,父亲可能也感觉到了什么,一再催促我们回家。他说,住院费用太高,你挣钱不容易。……看着父亲眼中滚滚的浑泪,我知道父亲还在想着我们!

经过这么多努力,我没能留住父亲。父亲去世前,我一遍又一遍抚摸他的皱纹和老茧,我觉得这是父亲给我最大的财富和荣耀。

那一年的春天,天气很干燥,但是父亲走的时候,下雨了,下了一整天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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